紅樓新君_第137章 請陛下開釋忠順王(1)
李珩微微一頓,目變得深邃而帶着敬意,轉向那些武將,“陛下,這議政殿上,在場諸多將軍,哪一個上沒留下傷疤?他們當初在邊疆浴,負傷之時,可不曾有機會坐下。還有,這金殿之上,蒼髯白髮,佝僂了腰的前輩大有人在,臣是後生晚輩,不過區區小傷,豈能如此縱,安坐恩?”
話音落,整個議政殿陷了一種奇異的寂靜。方才還因立場不同而對立、或因李珩寵而心生妒意的不武將,此刻臉上的神都微變。
那些原本審視或挑剔的目,瞬間變得複雜起來。有人下意識地直了腰桿,彷彿被喚醒了沉睡的熱;有人面赧然,想起了自己當年的崢嶸歲月;更有人眼神中流出幾分認同和不易察覺的讚許。靖安侯李珩,這個年紀輕輕便居高位的後輩,雖然得聖眷隆厚,但此刻這番言語,說明這年輕人懂事!
李珩說完,再次向皇帝深深一揖:“請陛下允臣歸班站立,臣與諸同僚共列。”
皇帝看着殿下那個雖然臉蒼白卻站得筆直的影,又掃了一眼殿中那些神各異的武將,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難以言喻的滿意和一不易察覺的讚許。緩緩點了點頭,聲音聽不出喜怒:“也罷,隨你。若覺不適便去坐着,莫要逞強。”
“臣,遵旨!”李珩沉聲應道,隨即轉,步伐沉穩地走向自己錦衛指揮使的班列位置站定。他微微垂眸,掩去了眼底深那一閃而過的冷芒。方才那番話,功地堵住了許多武將的,營造了對他有利的氛圍。
皇帝的目如實質般落在李珩上。他聲音沉緩,帶着帝王的考校之意:“李珩,方才眾卿所議,太子與晉王、楚王三人,誰更該留守金陵,置江南軍政,暫掌大局?朕,想聽聽你的看法。”
這道題,看似尋常,實則是送命題,涉及皇子權力之爭的核心。無數道目瞬間聚焦在李珩臉上,太子微微側目,楚王眼神銳利,連丞相謝明遠都捋須垂眸,靜待這位風頭正勁的靖安侯如何作答。
李珩神不變,上前一步,躬行禮,姿態謙恭至極,話語卻圓得如同抹了油:“回陛下,此事關乎遷都大計與江山安穩。有道是‘知子莫若父’,三位殿下之才能秉,臣並不了解,陛下心裡自然清楚。孰更適合,還是該陛下聖心獨斷,乾綱獨運。”
他瞧了一眼皇帝,見後者正盯着他,忙低下頭,嘿嘿一笑道:“嘿嘿,臣不過區區一刑名之臣,蒙陛下信賴得以執掌錦衛。唯知奉命行事,緝捕不法,安敢妄議皇子殿下行止,置喙此等大計?” 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懇切,“不過,太子殿下也好,晉王、楚王也罷,都是陛下脈,在臣眼裡都是一般的主,無論是哪位殿下奉旨留守金陵,無論是去是留,臣都一樣該恪盡職守,傾盡所能,盡心輔佐。更會秉持錦衛之職責,監察不法,護衛宮,確保留都安穩無虞,絕不敢有毫懈怠!”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,既表明了自己“刑臣”的本分,不會站隊參與皇子之爭,又強調了錦衛的職責所在,無論誰留守,他都會保障安全,將球巧妙地踢回給皇帝,同時給自己留足了進退空間。
皇帝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玩味,未置可否。